【艺术与文化创意】学生感言:视觉轰炸和美的升

发布者:发布时间:2016-12-12浏览次数:977

真实交给回忆和语言时往往会失真,观看艺术品原作时感受到的视觉震撼后美感的升腾,是我在上海连看两展后的难忘经验。

一行人首先来到位于上海展览中心的蓬皮杜现代艺术大师展。看到第一件展品——1906年劳尔·杜飞创作的《挂着旗子的街道》的那一瞬间,我像一个还没穿戴整齐就闯入舞池的女孩,尚未做好必要的心理准备,那色彩令人眩晕;我记得夏加尔在生活的缝隙里多么努力地发觉并呈现了他的感情,他复杂的爱和喜悦那么梦幻又那么真实。在连年的雷蒙·杜尚-维庸的《马》、格列兹的《战争之歌》和皮埃尔·亚伯特-毕侯的《战争》的包围和裹挟下,现代工业文明的危机和阴霾,战争主义的反讽,人为的破碎感,都掷地有声地呈现了那个年代质疑、焦虑和讽刺的哀嚎、怒吼和长叹——当目光突然、终于落到这一年的《双重肖像和一杯葡萄酒》,这难能可贵的情感让我备受慰藉一般的感动。“不要管我叫不可思议的艺术家。正好相反,我是一个现实主义者。我热爱地球。”那一刻,站在作品前的我愿与他同时代而生,为他奋力跨越千山万水,以支持我不支持的心事;我记得我不下十次地走到考尔德的1939年。我喜欢他在《四片叶子和三片花瓣》这件精巧又童趣的作品里想藏着又想表达的一切。白炽灯下,地面和背景墙上留下了干净的影子。在没有风的展馆内,这有些非洲、有些幽默、也有些暧昧的悬挂着的金属,自信地保持了它们的假装一丝不动的平衡。好像置身永远白昼的宇宙,空气里不再有一丝介质,更没有风,这个时候一片叶子笑出了声,一朵花悄悄开放……

而在龙美术馆看到的“敏行与迪哲——宋元书画私藏特展”的展厅里,一系列现代装置艺术先于书画出——适逢节奏转换,正与观者心态的过渡形成默契。此后一切收心,画风一转,归于沉寂。时空的变换是微妙的,但它们直接决定了我们的目光所向——远望、出走;寻根、溯源。其中,赵佶《写生珍禽图》、萧照《瑞应图》、林子奂《豳风图》、王羲之草书《平安帖》、宋克章草《急就章》、苏轼《功甫帖》、曾巩《局事帖》、张萱《唐后行从图》等实在应接不暇。在母语的文化体系和美学传统间,感受是与非母语环境下全然不同的;千年的文化积淀源远流长,方才感到以中文为母语体系、以中华文化为文化母体的幸运,方才理解中国书画艺术的“日趋成熟、臻至高峰”的宋元之际的美学大潮,方才理解此间辈出的巨匠额“妙”、“逸”和“品格”是以怎样的线条与笔触得以实现的。(文学院2014级本科生 张逸杰